宋唐X元明(2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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自高中後, 宋唐就沒有那麽多時間跟元明膩在一起。
宋唐偶爾去元明的學校,看着依舊熟悉的大學氛圍,跟她身邊的人卻遠沒有高中時那樣的了如指數, 打成一片。
所以房忻城的出現, 宋唐完全是措手不及, 一片茫然。
而且為什麽她喊元明:小明。
從來都沒有人這樣喊過元明,連她都沒有。
介懷在宋唐心中迅速膨脹起來, 那是一種說不清楚的占有欲, 讓她看着房忻城的眼神有點別扭:“我和阿元從小一起長大, 關系當然比其他人好。”
“是啊, 畢竟你是小明的妹妹嘛。”房忻城沒感覺到宋唐的別扭, 依舊挽着元明的手臂。
而元明好像察覺到了一點。
她主動松開了房忻城的挽手動作, 岔開了宋唐跟房忻城的面對面,對房忻城道:“本來聽你說要去吃好吃的,結果只是來這裏啊?”
“你可不要小瞧這個夜市。”房忻城說着就指了指不遠處的門頭房, “那邊那家的冰粉很好吃的,你看都排了這麽長的隊伍了!”
元明聞言,順着房忻城指的方向看去,就見小小的門頭房前門庭若市,生意格外的好。
宋唐也随意瞧了一眼,接着抄着口袋,也是提醒, 也是想支走房忻城:“那你還不去排隊?晚了別再沒有了。”
“不會的。”房忻城笑着晃晃手裏的手機,“我借來了師兄的vip號,剛剛在小程序預約了, 還可以加單,你們要不要吃?免費的。”
秉承着見者有份的原則, 房忻城對元明眨了下眼。
反正也是師兄的卡買單,元明欣然答應,一點都沒有客氣的意思:“好啊,我看看。”
那溫和而乾脆的聲音落在宋唐耳邊,讓她覺得這有點不元明。
應該說這不像是元明平日跟周圍人的态度,她這樣的不客氣,也只有在跟自己的時候……
想到這裏,宋唐的眼神又看向了房忻城。
這人借着請客的由頭,離得元明又近了些,兩個人的影子靠在一起,好不親近。
沒來由的別扭在宋唐身體裏裏膨脹開來,一寸一寸的,讓她覺得很不舒服。
她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,正看着房忻城出神,就聽到元明的聲音傳過來:
“阿淺看看,你想吃什麽口味?”
“我……”宋唐說着,步子一邁,借着這個由頭插進了元明跟房忻城之間。
她一副認真做閱讀理解的樣子,在菜單上看了好一會,直到徹底将元明跟房忻城分開,才道:“這個吧,蜜瓜口味的。”
“好,那我提交了。”房忻城從宋唐手裏接過手機,接着就看了眼自己的單號,“前面還有三個人,挺快的了,咱們過去吧。”
“好。”元明點點頭,主動看向宋唐,讓她走在她們兩個人中間。
太陽擦着天邊掉了下去,入夜的夜市燈火通明熱鬧喧嘩。
似乎是因為自己在中間,元明跟房忻城的單獨互動少了很多,宋唐腳步也随着輕盈開來。元明在一側瞧着,只覺得這人太好懂。
盛夏的晚上依舊悶熱難捱,冰粉店的生意很好,擠得小門店滿是熱氣。
按照提交訂單順序,房忻城跟元明的先拿到,按照店員的提示,說話着就先出去了。
冰粉店裏轉瞬就只剩下了宋唐一個人在等,她稍慢一步拿過冰粉,轉身就看到元明跟房忻城聊得很開心。
用來保溫的冰塊貼在宋唐的掌心裏,鑽心的冷意朝她的四肢百骸進發。
似乎是因為随着步入大學,元明有了太多宋唐不知道的朋友和故事。
而房忻城的出現突然點明了這件事,叫早就習慣了跟元明親密無間的宋唐慌了神。
她不想元明有什麽自己不知道的事情,佯作自然活潑的樣子,拎着冰粉就朝她們走去:“什麽什麽,讓我也聽聽!”
可佯作的就是佯作,宋唐的聲音底下還是着急。
她一心只顧着朝元明奔去,沒注意到腳底下還有一節臺階沒有邁下去,就這樣着急忙慌的,一步邁空了,徑直摔了下去。
“哎呀!”宋唐只覺得腳下一陣騰空,整個人就重重的栽在了地上。
疼來的太快,宋唐根本沒有準備,臉接着就皺成了一團。
這是第一次宋唐覺得自己沒出息,一個人坐在地上,莫名就想哭起來。
可這份情緒還沒在她心上蔓延開來,接着她就感覺自己的褲腿被撩了起來。
那溫熱的掌心貼着她的腳踝,小心翼翼的輕撫裏帶着她再熟悉不過的柔和。
“怎麽這麽不小心,都扭傷了。”元明判斷着,眉頭皺起一層。
她對宋唐沒有任何責問,聲音裏只有心疼,接着便伸手朝房忻城去:“忻城,把冰粉裏的冰袋給我。”
“哦,好。”房忻城被元明的聲音提醒,忙将冰袋遞給元明。
這一切發生的太快,周圍喧嚣吵嚷,宋唐的身影一下就被黑暗吞掉了。所以房忻城也根本沒想到,元明會這麽快的朝宋唐奔過去。
在她眼裏,這個人的言行舉止都透着一股不緊不慢的溫柔勁兒,就是實驗失敗了五六次都能保持心平氣和,跟大家笑着說沒關系。
原來這個人也是會有情緒起伏的?
還是這樣,眉頭緊皺的慌張。
碩大的燈泡驟然亮起,好似一枚小小的太陽,清晰的照着宋唐紅腫的腳踝。
元明垂眸注視着,也沒有想過,她死寂的心還會再次因為一個人跳動起來。
元明的腦海裏瞬間浮現出許多思緒,宋唐風風火火的樣子鮮明的跳進她的視線。
這人比自己小太多,即使是掩飾過的情緒也輕易就能被人看出,她幼稚的為自己而別扭,為自己而着急,臉上一颦一笑都是因為自己。
蟬鳴貫穿過無數個夏日的午休,那描摹在元明臉上的視線被元明抓住了一次又一次。
許是相處得太久,連自己都忽視了。
直到那時,元明才發現,原來真的有人也會對她全心全意。
她不是只能作為旁觀者,看着不屬于自己的愛人愛上她人。
而是她也會有那麽一個人,她也可以有那麽一個人,滿心滿眼的都是自己。
青梅竹馬,白頭偕老。
她喜歡這個故事。
“好了,這樣固定一下,回去我給你處理,保證不會影響明天上學。”元明想着,利落的給宋唐固定好消腫的冰袋。
可宋唐聽到元明這話,好似也回過幾分神來,跟她抗議:“阿元,我都受傷了,你還擔心我能不能上學!”
“你不想跟我上一所大學了?”元明卻是反問,一雙溫柔的瞳子帶着點質疑。
宋唐聽道這句話,立刻偃旗息鼓:“誰說不我不想了!我明天一定可以準時上學的!”
“好好,明天我送你。”元明眉眼含笑,擡手揉了揉宋唐的腦袋,接着就看向房忻城:“我得帶她回家了,先失陪。”
房忻城瞧着這蹲在一個畫面的裏的兩人,眼睛裏帶着別有意味的笑,對元明點點頭,道:“那明天晚些見喽。”
而元明看着,也默認了房忻城的眼神,只單回了一個字:“好。”
這個時候的夜市正是上人的時候,路上人山人海,好似海潮。
而宋唐就這樣靠在元明背上,看着她這瘦挑的身形背起自己,逆着潮流,一步一步,朝她們進來的大門走去。
元明身上有一股好聞的味道,宋唐在初中跟她一起午睡的時候就發現了。
皂角的乾淨随着她肌膚的溫度被暈開,蹭過人的鼻尖,叫背後的小姑娘偷偷而貪婪的享受着。
宋唐想,要是元明可以一直這樣背着她就好了。
這樣她就可以一直跟在元明身邊,再也不跟她分開了。
……她在想什麽啊?
宋唐怔了一下。
她突然意識到,這個從剛剛就盤踞在她腦海裏的想法不太對勁。
她怎麽……會對元明産生這樣的想法?
難道是因為那個房忻城嗎?
身後的燈光将地上的影子拉的很長,元明瞧着同自己重疊的影子,打斷了宋唐的思緒:“阿淺,忻城是直女。”
“e……嗯?”宋唐心不在焉的點了下頭,可接着好像反應過來什麽,猛地擡頭看向元明,“可是,可是她剛剛對你。”
“是吧,她們直女就是這樣,總喜歡做些擾亂我們心智的事情。”元明帶着點吐槽的,很無所謂的笑了一下。
可宋唐t聽到這話卻不由得心揪了起來,她看着元明的側臉,小心試探:“所以……所以,你,你喜歡她?”
明明只是一句試探,宋唐卻莫名覺得話句說的艱難。
簡單的幾個字被她斷的淩亂,每一個字都說的心驚肉跳,比之前在會議上獨自面對大領導彙報工作,還要讓她心亂。
“怎麽會。”元明笑着就否認了。
宋唐剛要松一口氣,卻接着就聽到元明:“但是我有喜歡的人了。”
“誰啊?”宋唐正準備放下的心瞬間提到了嗓子眼。
明明是很緊張,卻要佯作放松的不在意的樣子。
宋唐微微挺直起緊繃的身子,問道:“我,我認識嗎?”
“你當然認識了。”元明接着又給了宋唐一個利落的答案。
宋唐的心就又是一揪。
她将自己腦袋裏的回憶都倒了出來,一個一個的排除:“是,你高中宿舍的藍姐嗎?”
“不是。”元明搖頭。
“那是斜對面的小陳姐?”
“不是。”
“周周?”
“她都已經結婚了。”
“常蘭?”
“她是直女。”
……
說了一連串,宋唐都要将自己認識的元明身邊的人說完了。
就連她們小學同學,甚至初中、高中的老師她都猜進去了。
可元明都搖頭。
“那時候誰啊?”宋唐下巴抵在元明肩膀,苦惱的向元明問詢。
偏執來的沒由頭,讓宋唐非得找到一個答案不可。
可越是被否定,她的心裏就越有個讓她心跳加速,但又不敢面對的答案。
“你啊。”
元明很輕的一聲,好似一聲輕嘆。
長音穿過鐵板鱿魚的攤子,跟騰得冒起的熱氣卷為一團。
這一瞬宋唐聽到了自己的心跳聲,臉迅速火熱的燒起來。
我?
阿元喜歡我?
她震驚詫異,心底塗着一層無法回避的興奮。
就好像她想要的答案,就是元明喜歡的是她。
為什麽……
她這是怎麽了?
可還不等宋唐對這個兩個字做出什麽反應,元明接着又道:“要想知道,等你考上我的大學,我就告訴你。”
鱿魚被澆了一層溫水,乾柴烈火瞬間消減了下去,緊致的貼在鐵板上。
宋唐驀地反應了過來,元明剛剛好像只是一聲對自己不依不饒的輕嘆。
不是在說她喜歡她。
失落來得好明顯,讓宋唐的眼神一下暗了下去。
她看着元明的側臉,将自己剛剛的兵荒馬亂藏下去,佯作淡定:“那說好了,你不能反悔。”
“不反悔。”元明輕聲。
哪管她這樣做是不是違反了系統規定,擅自關閉了宋唐因為偏離主線任務而要遭受的懲罰。
哪管後來沒有等到自己新娘的時今瀾,會因此察覺到了系統的存在,差點毀滅整個世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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